(11-13)作者：烦烦烦方式（3/48）

动着。十五岁男孩的眼睛本该清澈，但他的眼神却闪烁不定，总在躲避我的视线。

“陈老师……”他开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我……我还是想。”

我没有抬，红笔在一个错别字上画了个圈。“想什么？作业没写完就赶紧写，别磨蹭。”

“不是作业。”他的声音更低了，带着那种过早的油腻感，“是那个姐姐……我暑假，想去玩。”

我放下红笔，笔杆在木质讲台上发出轻微的叩击声。我抬眼看他，目光平静，但我知道我的眼神一定很冷。王浩瑟缩了一下，但他没有后退。十五岁男孩的脸上有种不符合年龄的贪婪神，像是尝过甜后便念念不忘的野狗。但在他眼底处，我也看见了不安——我上次的“报警”威胁确实奏效了，在他心里种下了恐惧的种子，但没有根治他的欲望。欲望这东西，一旦被唤醒，就会像野一样疯长。

“我说过，不可能了。”我的声音很平稳，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，“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
王浩几乎是脱而出：“因为你怕！”

我笑了，笑容大概有点冷。“怕？我怕什么？”

他噎住了。那张圆脸上出现了短暂的茫然。他确实不知道。他不知道林曦是警察，不知道林曦就是他父亲的抓捕者，甚至不知道林曦是我的妻子。在他的认知里，那只是一个“漂亮姐姐”“”“老师和我也能一起玩的姐姐”。他看见的只是，是体的缠，是那种背德的刺激。他看不见这背后错综复杂的危险网络，看不见一旦露可能带来的毁灭后果。

“回去吧。”我重新拿起红笔，“天快黑了。”

王浩站在原地没动。他的手指抓着书包带子，用力到指节发白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咽了唾沫，转身慢慢走出教室。我看着他肥胖的背影消失在门，听着他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。

我没有继续批改作业。我放下笔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空的教室。夕阳从西侧的窗户斜进来，在课桌上投下长长的金色光斑，灰尘在光线中飞舞。我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教案纸上画圈，一个又一个重叠的圆圈，像漩涡，像我脑子里那两个不断拉扯的声音。

一个声音说：结束了，陈默。不能再碰了。你已经走到悬崖边了，再往前一步就是万劫不复。林曦是刑警，如果她发现，你失去的不仅仅是婚姻。王浩是学生，是未成年，你这是犯罪。王刚是强犯，是林曦亲手抓进去的，如果他知道那个就是林曦…